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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剖自殺心靈

Shneidman將亞瑟自殺的原因,歸諸於無法忍受的「精神痛苦」。(不過他也一再指出,所有的自殺都沒有簡單的解釋。)

亞瑟在遺書中,開宗明義就說:「每天我面對的只有折磨,無時無刻不是痛苦,就是麻痺。」或「憂鬱症不斷蠶食我的人生,雖然我向來能勉強維持正常生活,……但我始終只是勉強支撐著,一直都在崩潰邊緣。」、「原因是過去幾年來我一直緩慢地殘害自己的人生,我再也撐不下去了…….」、「我接受心理治療已經不知多少年了,到現在吃抗憂鬱藥物也超過兩年了。我憑什麼相信有一天我終將會「快樂」呢?」……

Shneidman因此說:「我的結論是,這個年輕人不能或不願再度進入憂鬱症的狀態,是因為他極度恐懼隨之而來的精神痛苦,他知道他沒有任何儲存的精神能量可以應付。他本來就不斷地在和空虛、孤單的情緒奮戰,如果再加上重鬱症發作,很可能會無力招架……」(p.48

 

亞瑟的一生,應該是痛苦的,他兩歲就有情緒問題,五歲開始看精神科醫生,十五歲第一次自殺……。想像他缺乏「意志」或「軟弱」,可能會是不盡公平的武斷偏見,因為至少,醫學和法律兩門科系都是極度專業的,加上他有聽力辨識障礙,他得付出更多心力應付學業。

簡單地說,他真的就是那種無法根治、不可能痊癒的重鬱症患者,他感受到的痛苦(他形容那就像是有人把釘子敲進他身體裡、或躺在針床上),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。

他的治療師都對他的自殺「毫不驚訝」,他的摯友、兄妹、前女友也都承認,亞瑟在他們心中就是一個會自殺而亡的人,問題只是在什麼時候。

 

 

不過,在Shneidman邀請加入評估的諸多專業精神科醫師中,也不乏有人認為亞瑟的自殺應該是可以預防的。

有的人主張亞瑟應該試試看電擊療法、外科神經手術,對極度痛苦的、天生生理因素的重鬱症者,那些都是選項。另外,也有人建議從改變認知的方向著手,亦即,既然亞瑟認為他的痛苦無可忍受,那就應該試著幫亞瑟重新定義痛苦、不可忍受的痛苦,以及讓亞瑟瞭解成人世界裡的諸多挫折。

其中,Shneidman更不諱言地指出,亞瑟極度自我中心,認為他的痛苦獨一無二,旁人都無可理解,但其實,一個成熟的人應該要能理解,這些痛苦、挫折、失落,都是生命的常態。

 

 

其實我覺得亞瑟和我有一部份的相像。

我們都是Kay Jamison醫生所說的,一旦描繪家族病史,就會發現塗黑的、打叉的圈圈簡直多到怵目驚心。我的生命也甚至超過1/2的時間,都在和憂鬱症搏鬥,或者說,已經變得能接受和它共處。

也因此,我其實常常有自殺的念頭,但不是準備執行的那種。怎麼說呢?我常常會問自己:「妳想自殺嗎?」,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,心態其實和一般人問:「等會兒要吃什麼?」蠻類似的。

多數的時候,我會覺得活著比較可欲,但有的時候就不。昨天則比較是莫名其妙崩潰……

不過,我現在好多了,至少,我覺得活著比較符合我的利益。

 

我想,如果有一天,大家發現我的Blog長期沒更新、沒留言,我也沒公告我在忙什麼,那麼,我真的很可能是自殺了。

--- 這也難解釋,我也不想解釋;不過,經過昨天,我突然發現,我應該要告訴你們這件事才對。事實上,我相信我的家人朋友也不會有人對我的自殺意外的,因為我和亞瑟是同一種人。

儘管如此,我倒是從《解剖自殺心靈》一書中發現一線曙光,我也應該試試認知療法。我上次使用認知療法的效果還蠻好的,也許這也能協助我面對「精神痛苦」------- 很少經歷過重鬱症的人,能笑著再面對一次、兩次;我也得改變我對這件事的看法,否則我可能真的會被自己對痛苦的恐懼殺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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