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部落格
文學的、政治的、哲學的
  • 5749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追蹤人氣

法國中尉的女人

《法國中尉的女人》所設定的背景很有趣:維多利亞時代;是以,其中飽含被壓抑的性慾、虛偽的禮教,以及,階級的不平等,和希望衝破其中的人性慾望。

例如,那位「惡名在外」的法國中尉的女人,莎拉,是一地位卑賤但又受過智性教育的家庭女教師,攀上貴族是她逃離、衝破天生牢籠的唯一方法,但這樣的願望在人口稀少的小鎮,簡直幾近於零。

但,查爾斯,貴族之後,竟在這個時候來小鎮度假;唯一美中不足的是,他帶了他的未婚妻同行。他的未婚妻是富有的商人的獨生女,這樁聯姻將可使她的家庭擠進貴族的上流社會,不再因為營商而被瞧不起;而查爾斯也可以因此獲得一大筆嫁妝,這對沒有收入的他絕對不無小補。

至於查爾斯的僕人,山姆,則不敢苟同查爾斯的作法,尤其,查爾斯若和蒂娜完婚,則山姆昭思夢想的創業金就有了著落,反之,如果查爾斯選擇那名譽敗壞的女人,山姆恐怕得做一輩子的僕人……

然而,不知是幸或不幸,查爾斯,或者正好患有大頭症(相信自己能拯救受苦的女性),或者確實不滿、並有勇氣和當時的禮教抵抗;總之,他飛蛾撲火,相信莎拉的人生有他會更好。只是,沒想到莎拉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亟待被他拯救,或者說,莎拉的勇氣、對自由的理解、不擇手段的追求,在在超乎他的想像。

 

小說中的每個人都在計算,如何既服膺禮教,又擺平人性的慾望(難怪佛洛依德會提出潛意識理論,維多利亞時代的人,每個人都有一張以上的臉孔吧?)。

而莎拉,則象徵追求自由的靈魂。

事實上,符傲思自己在大陸版的《法國中尉的女人》的序中,就說了:「十九世紀的英國是一個極富侵略性的國家,它不僅對外不講自由,對內亦無自由可談。實際上,我的小說的主題就是寫在這樣一個毫無自由的社會裡,一個地位卑賤的女子是怎樣獲得自由的。爭取自由並不是謀取私人利益的事情,也並不僅僅是與社會相 抗衡的問題。我曾說過,自由不應視為個別人的事情,只有靠許多人的共同努力和相互理解,自由才可能取得。這部小說因寫了好幾個可能的結局——一個以悲劇結尾,一個以喜劇結尾,等等——而變得引人注目。有人指責我,說這一技巧扼殺了歐洲的傳統小說。不過我以為,真實生活本身充滿了各種解釋,有不同的發展趨勢。生活並不是從一開始便固定了的故事,它不像鐵道那樣只能有一個固定的旅程。中華人民共和國本身的歷史就證實了這一點。」

 

小說結局有兩個版本,但,無論是那個版本,都無損莎拉人格的完整性,當然,查爾斯也一樣只能是那個大頭症的小男孩。(這實在很令人沮喪,絕大多數我認識的男性朋友,幾乎在人格中都有那個部分)

無論查爾斯和莎拉能不能在一起,莎拉都已經可以靠自己在倫敦的藝文圈生存,當然,她的生活方式仍然太前衛(未婚的男女雜處一室,其中或有男同志),不見容於當時保守的社會,但,社會的評價於她無傷,因為,她已然自由。

可是查爾斯不,查爾斯受困在他自己編出來的冒險故事裡,很難相信女主角會不需要他的拯救,更難堪於莎拉活得比他好。

 

我比較偏愛悲劇的結局,因為喜劇版太矯情,而且,也比較不符合邏輯。

假如一個女子可以為了自由設局,她應該就比較不至於會選擇另一個牢籠吧?要終生對牢一個比自己笨那麼多的男人,我不覺得莎拉做得到,尤其,她已經得到她所要的了,查爾斯根本不能協助她完整什麼,反而會拖累她自我實現的可能。

因此,就某個角度來說,喜劇反而是悲劇,悲劇才是真喜劇吧?

(對一個追求自由的女人來說,還有什麼比走進另一個不自由更諷刺的?)

 

郝譽翔有一篇評論,值得參考:符傲思「法國中尉的女人」:關於愛與被愛的矛盾課題(http://blog.chinatimes.com/haoyh1021/archive/2006/02/08/38174.html

 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