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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境的答案在於自己:《生命的意義》&《刺蝟的愛情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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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生命的意義》(Momma and the Meaning of Life)是由六個故事組成的,閱讀性雖然不如《愛情劊子手》,但是也很有趣,其中甚至有寓言式的故事。

我不知道Yalom在書中會隱瞞多少自己,但是,就我看到的部分,他對自己的名利欲算是蠻誠實的,至少,他從不諱言他對寫書、功成名就的慾望。而在《生命的意義》中,他更直接點出了,這些期待也許都是她母親的期待,只是經過內化以後,也成為他自己的期待。

老實說,我們誰不是這樣的?誰能分清功成名就的願望是自己的?還是父母的?也許我們根本終生都在試圖贏取父母的認同。

(說來有趣,Yalom這本書讓我在閱讀的過程中,一直聯想到伊底帕斯情結;不知道爭取父母的認同、希望被愛,是不是這個情結運作的結果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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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刺蝟的愛情》(Schopenhauer’s Porcupines : Intimacy and Its Dilemmas),書名直譯的話應該是『叔本華的刺蝟:親密及其兩難』,譯為「刺蝟的愛情」當然有誤導讀者的嫌疑,因為,不只是愛情,所有的感情都會面臨兩難的問題:想親近卻又需要空間。

我一開始是被以下這段話吸引的:

「一群刺蝟在寒冷的冬天圍繞在一起,為了取暖,牠們越來越靠近,可是太接近時會刺到對方,為了避免疼痛,又逐漸散開,卻失去擠在一起的好處,而再度冷得發抖,於是又慢慢靠近,這個過程循環幾次後,終於找到最舒適的距離,既不會太冷,也不會刺痛彼此。---叔本華」

Luepnitz的書很有趣,她除了大量引用拉岡、Winnicott以外,也是一個會從女性主義的觀點思考的精神分析師,除此之外,她顯然懂得要關心低下階層的民眾的心理健康。(對比之下,Yalom在這三方面就完全缺如)

在〈食罪之人〉,她就說了,她才不相信精神疾病只是富有又無所事事的人的疾病的說法,也因此,她多年來都從事社區的精神健康計畫(她現在還帶領精神病女遊民的H.O.M.E.計畫)。

她說在一開始,約1980年代,她只能拿到一小時八元一角的報酬,然後每天還要工作十二小時;一段時間以後,在承受不了沈重的經濟壓力後(她的房東調漲她的租金,而且還一次漲一倍),她只好學同事私下接案子,一小時五十元對她而言何止不無小補?

但是,這又違反她的信念,因此,她十分掙扎……故事就在這種背景下發生了:她請登記處幫忙她承接願意付費的病人,然後來了一位年輕的女士,第一次見面談價錢的時候,她說她想到要收五十元的費用,她的聲音「就像被外星人綁架似的」,但她還是開口了:「費用是五十元。」

結果,那女孩很高興地說:「太好了!他們說可以治療一年左右,對不對?相當於一週一塊錢,錢給妳。」

她不敢相信這會是發生在她身上的事,但是,她又沒有勇氣告訴那女孩(因為她先違背自己的信念),她說的是一小時五十元……;因此她只好以一小時一元的費用承接下來。

--- 我看到這裡的時候,差點把喝下去的茶噴出來,這種偷雞不著還蝕把米的事,我一點都不陌生!

不過,令人動容的,是那女孩是邊緣型人格,介於精神官能症和精神病之間,非常難以處理,為此,Luepnitz還特地自掏腰包去做精神分析,請經驗豐富的前輩協助她釐清移情、反移情的問題,以便給予那女孩更妥善的照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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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並不是心理學專業,但是,根據我的觀察(有時是作為病人、有時是作為讀者),我發現精神分析面對病患的生命困境的策略,是去注意更底層的問題。例如,妳可能因為失戀造成憂鬱、沮喪而去求醫,但是醫師會比較願意跟妳談起妳的童年、原生家庭,然後藉以分析妳的恐懼、焦慮,接著就會告訴妳:使妳困擾的並不是失戀,而是其他的問題。

我前幾年曾經做過心理治療,那時我因為三人行的愛情(而且還不只一段)而把自己搞得一塌糊塗;我的醫生在暗示無效後,採取開門「撞」山的治療法,直接地說:我應該考慮,那些愛情根本是我用來逃避失敗的藉口。亦即,我害怕人生的失敗,不想面對自己的平凡,因此只好借用失戀來協助自己一事無成,把失敗偷渡給失戀的創傷,如此就不用負責。

我當時當然很生氣,想,我花一個小時三千元,可不是來聽教的!再說,噩運怎麼會是我自己邀請來的?我又不是故意被劈腿的!

但是,這幾年我漸漸瞭解到他的睿智,發現其中或許具有關連性,但也或許不。而看完幾本Yalom的書後,則對其中的分析手法更加了然於心。

總之,自那以後,每次我的情緒出問題,我都會試著去找出表面原因以外的原因。

------ 我想,我言盡於此,能體會的就能,不能的,也只能說是timing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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