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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世男女

《末世男女》是一本相關於基因科技的未來小說,如果硬是要定義的話。

Atwood構勒出一個未來世界,在那裡基因食品、器官複製、甚至疾病發明都是科技可以應付的事。因此,藥廠(公司)聘請一群科學家住在園區,盡可能透過基因科技來賺錢。

例如,「器官豬」,即是指一頭專門複製器官供人類使用的豬,牠身上甚至可以同時培育多個器官(多個心臟、腎臟),以節省時間的成本;或者基因科技下的養殖雞,雞直接長成一塊塊的翅膀、腿肉、雞胸肉,依靠機器餵食,雞頭只剩下連結機器的嘴而已,雞也同樣一隻就可以有好幾個翅膀。

進一步,複製人也是技術下可行的事。Crakers,就是那群複製人(由Crake創造的,Crake是主角雪人的朋友(雪人的真名是吉米))。這群複製人天真、善良、無害,除了智力不高以外,他們無須競爭也是一個主要因素。他們之間不存在著無意義的性競爭,女性發情後腹部會自動變成藍色的,然後五個男性會對她跳求偶舞,接著依序性交,然後受孕,被拒絕的男性並不會感覺到受挫,一切就像一般生物一樣。此外,他們吃素,甚至像草食動物一樣「反雛」自己的食物:其實是指吃自己的排泄物……

然而,故事一開始的時候,讀者就已經知道,那個「美麗新世界」一定出了什麼問題,因為,似乎所有人、除了雪人還倖存以外,就只剩下這群複製人還活著。而雪人的情況也不是很好,他顯然有營養不良的問題。

故事倒敘回去,然後才漸漸還原全貌:Crake製造複製人的時候,順便製造了疾病,而疾病導致了大浩劫;吉米(雪人)則是Crake特定留下來照顧那群Crakers的人……

 

如果故事只到此為止,Atwood似乎就顯得浪得虛名了,對吧?

畢竟赫胥黎已經說過類似的故事了!

故事安排一個「詭異」的結局:首先,創作者Crake的死亡原因基本上是一個謎(?)儘管我們知道吉米殺了他,但吉米宣稱他之所以殺他,恐怕也是他安排好的,(Crake和吉米都愛上OryxOryx也分別和他們兩人上床,進一步,病毒是Crake利用Oryx散佈出去的;最後,在病毒如瘟疫般散佈的時候,Crake在吉米面前殺了Oryx)所以,吉米認為Crake是「自殺」,他只是協助他自殺而已。那麼,Crake幹嘛自殺?如果疾病是他發明的,如果他有疫苗,像他先前替吉米注射一樣,那,為什麼他不自己擔任複製人的照護者?純粹因為他認為自己不適任嗎?(Crake曾經說過他沒有足夠的耐心)或者,只是無聊的三角戀的嫉妒?(實在不是合理的選項)

其次,雪人(吉米)在帶領複製人的時候,使用了相當程度的造神模式,讓複製人信任他。複製人知道他們是由Crake創造的,而那時Oryx擔任他們的老師;為讓複製人瞭解容易瞭解他們的處境,吉米將Crake擬神化。有趣的是,當吉米要回去園區補充補給品前,吉米告訴那些複製人他要離開幾天,當吉米回去找那些複製人時,他發現:複製人(低智能)利用撿到的物品、把他擬像化,然後對著那個「偶像」「祈禱」、「祈求」。Crake並沒有在他們的基因中安排偶像或宗教,但他們卻很自然地發展出這樣的行為。

第三,原來吉米不是唯一的人類倖存者,在吉米離開複製人的那幾天,有另外三個人來過。吉米帶著槍去找那三個人,他無法決定要槍殺他們(以保護複製人),或者要和他們結盟……

(吉米殺Crake時,也相當程度認為自己在保護複製人不受病毒污染)

 

這三個有趣的問題,都沒有答案,或者說,在作品裡找不到明確的答案。

後兩者可能因為作品的結局是開放的,所以不會寫明,而第一點,則可能就是Atwood留下來的伏筆了。

當然,CrakeOryx的來源可能也是重要的。這兩個名字來自一個叫做《瘋顛亞當》的電玩,是一個與大滅絕相關的電玩。遊戲方式是:玩家替每個滅絕的動物命名。

怎麼說呢?我覺得裡面確實有一些有趣的地方,不因為故事主題老套,就減損了反思的空間,相反,反而有更多值得細細推敲的地方。例如,Atwood看起來是悲觀的,創造者儘管用死亡、滅絕來創造新生,但是新的生命或新的世界並沒有比較純淨,至少,偶像崇拜是舊世界文明的第一步,而今新世界顯然步上後塵。但,結局又是開放的,Atwood留下了吉米以外的另三個人,我們雖然不能知道吉米會選擇什麼,可是,這種結局其實算是樂觀的,因為還具有選擇性。

Atwood的三本書,我已經依序介紹過了,必須說,我對這位作家的評價很高,而且我想,我會說,這樣的作品可以算得上是一流,至於我判斷的標準,一方面是個人的,但另一方面,其實也透過了和書市其它書籍的比較。當然,關於它經不經得起時間的檢驗的問題,我得說,這是我無法預測的。

不過,我想,就算這三本書無法成為經典、正典,它都至少是一時之選!

 

 

以下是相關的討論文章:

臥斧.狼窩:〈秧雞與劍羚、雪人與瘋癲的亞當 --- 關於《末世男女》

燈火已黃昏:〈書評:蒼白悲傷的預言 --- 讀愛特伍的《末世男女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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